长相思
白居易
汴水流,泗水流,
流到瓜洲古渡头。
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
恨到归时方始休。
月明人倚楼。
相思何其多也!
当脉脉流水载去满江愁绪的时候,我们也许会说,相思只不过是愁肠千结而又无法排解的那种无奈心情。试看江河万古流,又有哪条江河,在悠悠忽忽之中改变了方向呢?又有谁何,在“问君能有几多愁”的质疑下,能够不茫然若失?怀人总是一种苦楚。这思,这恨,是噎金饫莼,食不甘味,拥裘卧锦,寝不安眠,是恨声到归时,此心难寄,更是相思无凭据。
夜已经来临了,远山的苍茫和近水的呜咽,凝塑成一幅对远方旅人相思的刻骨图景,又悄扬为一段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悠悠音韵,甚至没有三更千里梦,弦断处,只有幽怨人独倚孤楼,望断明月寄思情。
山仍苍茫,水仍沧浪,月儿仍闪亮。幽怨人啊,仍只能仰天独望。
我们且试想: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