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不停

 

这场雨赶来的时候

我正在梦里，焦急地奔走

雨，重重敲打着遮阳罩

闪电盘旋，雷在低空怒吼

我翻了个身，半梦半醒

扯过被子一角，捂在胸口

 

重低音震颤的雨，高亢的雷

分明是莫扎特的交响曲

是谁在如此激情地演奏

那样亲切，那样耳熟

又好似八月不愿触及的暗伤

 

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

这座城市空气污浊，灰尘太重

风和雨，来得更猛烈些

清洗我污染的肺部，满面的尘土

 

风雨声中再次睡去

迷迷糊糊，一直到天亮

撩开蕾丝飘帘，拉开窗

雨，一直在下

阳光，仍在乌云之上

    写完上面这首诗，已是11点20分，猛然想起，我得出门，代替爱人为一个同事喜得千金道贺。爱人与小孩此时正赶往百里开外下面的一个县城，前去为同事16岁的女儿考上重点大学祝贺。

    匆匆关掉电脑，背上包，差点忘了带雨伞，飞快地下楼。当我行至育才路段，眼前一幕着实让我惊讶，街道已被沉积的雨水淹没，大车在水中缓慢地行走，小车被人推着走，行人都赤着脚，拎着鞋。我想改道，又怕误了时间……

     城市的波浪

 

原以为这场雨能彻底洗去城市的污浊

眼前的一幕，才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

一位女子赤着脚，拎着红色的高跟鞋

白晰的腿在污水中，格外晃眼

 

6路车以最慢的速度

在水中行驶，一个波浪袭来

我想起海南亚荣湾的海浪

只是海水是蓝的，污水浑浑黄黄

 

污水淹没我白色的球鞋，白色的棉袜

渗入肌肤，漫过我浅蓝色的牛仔裤

清洗过城市的污水，看不见的细菌

注定在我的脚底，漫延，生长

 

 

 还会不会有今天的温柔

 

一生中，注定有那么些时候

坐在陌生的人群之中

一起进餐，静默地听他们说话

这是一个热门的场面

来的人，全都是笑容满面

 

菜上得很慢，坐在旁边的男孩

凑在短发女孩耳边，低声地说话

短发女孩不时地笑出声

我不停地翻阅手机

想拨打一个电话

 

男孩小心地替女孩盛饭，夹菜

温柔地注视，温柔地说话

女孩咬着筷子，娇嗔地望着他

嘟着嘴，说吃不下

 

似曾相识，一丝莫名的感动

记不起到底在哪里也曾有过

不知道，若干年后

他和她，还会不会有今天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