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林犯迷糊了

尽管没有读过季羡林大师的多少文章，也没有收藏大师的宝书。但我知道，季羡林被称为大师已经有好些年头了。之所以要对大师发点议论，是因为最近知道了大师在其新著《生命沉思录》里，对五四以来的白话文发了一番“高论”，其大意是：文言文改白话文不知是祸是福，现当代小说比不上明清小说，中国新诗是失败的。这么一顿狼牙棒横扫千军，让人觉得大师在话语之间带了太多的霸气。这种对五四以来新文学几近全盘否定的言论，出自一个国学大师的金口，实在让我等后生小子对大师的景仰消失了一多半。现在，我只是佩服大师说话的“大气”了。

我们首先要说的是，大师固然是大师，但不过是某方面的大师而已，是否就具备了臧否所有事物的能力？即以季大师而言，主要是在古典文学方面颇有一套，据说还懂梵文。我们姑且不去讨论他在国学方面的地位，就算他是一流的大师吧。但五四以来的新文学，大师又看过几何？凭什么就说现当代小说比不上明清小说？凭什么就说中国新诗是失败的？明清小说，说白了就是四大古典名著确实不错，但也并非在所有方面达到了顶峰。而其他的，值得一提的就寥寥了。现当代小说，我们完全可以说无论从数量上和质量上，总体水平是远远超过明清的。非得要说有什么比不上明清小说的，恐怕也就是《红楼梦》、《三国演义》所达到的高度没有人逾越而已。说句不中听的话，《西游记》、《水浒传》之类，就未必比金庸的小说好。起码没有那么好看。只不过因为我们所受的教育让我们先入为主，认为这些都是专家圈定的，似乎是一块铁。何况现当代又岂止一个金庸？更何况明清小说主要还带着说话人的色彩，在表现技巧上远不如现当代小说那么丰富多彩。至于新诗，从胡适他们开始，走过了80余年的历程。诗人不知凡几？诗歌不知凡几？新诗与旧体诗词相比，表达的方式更加灵活，表现手法更加多样化，表现的领域也更加广阔。我们也有很多具有世界影响的诗人——比如徐志摩，与泰戈尔是忘年之交。比如艾青，在上世纪90年代获得法国总统颁发的诗歌成就奖（艾青有留法经历，与法国诗人的文化交流很多）。比如朦胧派诗人主将之一的舒婷，就曾经在德国、法国等西方国家进行过中国新诗的交流和讲学。被翻译推介到外国的诗人及诗歌作品不知多少。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中国新诗在世界诗歌之林里毫不逊色。说中国新诗是失败的，要么压根儿就是瞎说，要么就是随便看了几首之后以偏概全的偏狭之论。

然后，我们要对大师进点忠言。好歹是大师了，嘴巴放紧点，因为你现在是全国人民敬仰的“国宝”啊，你放个屁都会有人说是香的。说得好，可以让很多人从你的道德文章中汲取无穷无尽的营养。说得不好，丢了自己的老脸不说，还要谬种流传耽误好多子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