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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中午在八百里大酒店吃议价酒,教授的小女儿满月了。
教授在我们这帮同学心目中是个比较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从事建筑包头生涯10多年,突然“改邪归正”,离开了那个高收入的圈子,带着几百万的财富,成了一名大学教授,认认真真地拿起了教鞭,而且深受学生欢迎,成了职业技术学院风头最劲的专业教师之一。
教授的家庭生活也是充满艰辛。跟老婆生育一女数年后,两人终因感情不和分道扬镳。但孩子这个纽带却仍然牢牢地把两人栓在一起,这几年的时间,虽然是老夫老妻,却是无证营业。这还不算,教授刚把自己的工作问题解决好,老婆又怀上了二胎,并且态度坚决地要把孩子生下来,等两人统一思想,肚子里的孩子都有8个月了,这可苦了教授,准生证没办到手,追究起来,可是要丢饭碗的大事,那段时间,我陪着教授不辞辛苦地跑准生证手续,教授经常自己哀叹,说不定我又要去当包头了。还好,在孩子生下快20天的时候,教授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证,这下总算可以风风光光地大摆宴席庆祝了。
和教授是20多年的朋友了,他是在高二的时候从另一中学转到我们班上的,刚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家伙长得很有特点,头发稀疏,鼻子奇大,象极了电影《三毛流浪记》中的三毛。有一次老师安排教授读报,他不知道紧张还是怎么的,居然把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念成已经退位了的“安德罗波夫”,把全班同学笑了个半死,后来这个名字也就成了教授在我们班上响当当的外号,有时嫌长了,就简称为“罗波夫”或干脆称“波夫”,以至毕业后许多同学都不知道他的原名了。
在他原来的学校,教授的成绩一直都是出类拔萃,每次考试都是稳坐头把交椅,并且是每期全校的三好标兵,后来可能是考虑到我们这个学校升学率高,这才转学过来。谁知道一来到我们班第一次期中考试就被吃了个下马威,只考了个30名,教授很不服气,期待着下次东山再起,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名次居然是他来到我们班的多次考试中的最好成绩了,心态受到影响,后来的两年时间,无论教授怎么用功,成绩就是不见起色,反倒造成了巨大的心里阴影,加上教授本就是出身农村,心中的自卑感越来越重,和同学都无法正常交往。但奇怪的是,教授却成了我当时最好的朋友之一,高三的时候,我经常跑去他寄住的姐姐家玩,甚至还借宿。
高考也正如大家所预料的,我上了重点,教授则只勉强达到了大专线,就近读了个本市的小院校,读书期间我曾回来过一趟,并专门去看望了他,在他那乱七八糟的宿舍里睡了一夜,一晚上的时间似乎都在给沉浸在自卑中的教授宽心。那个学校,给我的感觉真是很难受,也不知道教授是怎么混完那几年的。此后,互相联系就开始渐渐变少了,数年后再见,学建筑的教授已经开始涉足建筑项目经理行业,偶尔也能接个把小工程了,但正如他所说,包头这行业不是人干的,整天点头哈腰,陪酒陪笑,象个鸡似的,就指望着能接到工程。接到工程后,款项什么时候能到位还得继续使力。为了节约材料,保证建筑质量,本人还得亲自在工地上督阵指挥。渐渐地,教授的腰包越来越鼓,可身体也越来越差了,这也是教授为什么会费上九牛二虎之力要挤进教师队伍的主要原因。
也许是混迹江湖多年,见惯了世情冷暖,也许衣是人的皮、钱是人的胆,总之现在的教授给人的感觉再没有了那份自卑,反倒多了分圆滑和幽默,让我感受到一种历练和淡定。
这样的朋友,有钱、大方、热情、幽默,谁不喜欢?
(上午在某局会议室开会,正用笔记本无聊地做着记录,忽然发现一点无线信号,试着上网,居然成功,窃喜,写日志一篇以庆) |